因為中大管理層的荒謬言論而參加了護送民女。本以為是一項外科手術式行動,逕入逕出,不留痕跡,但卻因為步出了平日的行事範圍,而換來一些奇遇。
首先,是忽然「釣泥鯭」。大會安排的六部旅遊巴均告滿座,唯有自己想辦法回中大。最直接的辦法,當然是紅磡過海巴士轉港鐵,但 1xx 字頭的巴士苦候不果。這時候有一部往馬鞍山的巴士駛至,正考慮上還是不上,卻聽到身邊三位男士迅速商量好在馬鞍山轉的士,也就二話不說,死跟。上巴士後,向其中一位男士詢問,介意多載一位乘客麼?果然一拍即合,三人負擔的士車費也就變成四人。途中聊天,不免報上資歷,原來我是四人之間的大師兄,呵呵。
到達中大,找地方坐下。但因為人越來越多,大會須多次呼籲大家站起來稍稍移動再坐下,這一刻其實暗地裡擔心,大會叫人叫不動,那怎辦?難道如司儀說的,保安和警察沒有阻止擺放銅像,卻是集會的人阻止了?大概一個鐘頭後,銅像到達了,記者當然不顧秩序蜂擁而上,前面集會的人 -- 多半是來湊熱鬧的市民 -- 也開始站起來急著要拍照。這時候週遭的學生們開始零零星星的叫:「坐下!坐下!」然後大家(包括我)也就莫名其妙的當作口號似的整齊地叫起來了:「坐下!坐下!坐下!」前面的人竟又悻悻然地乖乖的坐下來了。中大同學從來都有這種機智和組織能力,這段小插曲是很好的證明。
散會時,隨著人群一直走,想著從崇基門離開。一來路燈昏暗,二來真的十多年沒走過崇基的路,竟然糊裡糊塗跟著一群不是出崇基門的學生走過一堆陌生的建築物,再鑽入貌似工程系教學樓的門口。這時候發現真的不對路,唯有轉身回去,但竟有一位同學把我叫住,說要出去的話,跟著他們走再出本部大門比調頭摸路出崇基門更近。於是,就隨著他們穿過一些不明的通道,莫名其妙地就到達終於稍為熟識的大學本部。期間,因為表露了舊生的身份,不免給輕輕的調侃了幾句,只好尷尬地笑笑。中大學生真多嘴,像我們當年一樣。
經過范克廉樓,還是禁不住要拍下這個。感觸啊。
很高興中大同學仍是那麼熱心、好奇、樂觀。薪火相傳,不止於一堆歷史事件的回憶,還包括完完整整的人生態度、道德價值。雖然管理層沒有協助甚至打壓,但學生們還是做到了。
後記:在本部大門搭小巴回市區,小巴不走迂迴曲折的大埔道而取直接快捷的獅子山隧道,但竟然有點懷念令人作嘔的舊路。可見中大人另一種特性是不但不怕苦,還自討苦吃。或者,只是我有自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