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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權

Evernote 那隻象,應該是代表記憶力,如果沒有記錯。

但我想有種工具,可以自動跑到我所有的帳戶,拿起剪刀就將舊紀錄剪爛。從上星期的開始,每片記憶剪一刀。

每天這樣跑一趟,於是上星期的開始有一點點爛,越舊的挨越多刀,直到變成碎片。

否則到死也沒有寬恕。

Does this make me the Grinch?

跟孩子聊天,是我最喜歡的臨睡節目。最近他喜歡問「(某故事人物)是不是真的」,終於,今天問到…

「爸爸,Santa Claus 是不是真的?」

對不起,要扎破了。「不是啊。」「哦?那麼他的小助手呢?」「都不是真的。」「哦?就像 Peppa Pig 啊、goblins 啊,只是為了說故事?」(之前跟他解釋過有時故事在先,人物只是承載故事。)「是的…」

本來就此打住已很好,但為了保住孩子的命:「…你的同學之中有沒有相信聖誕老人是真的?」「有。」「那最好不要直接就跟他說聖誕老人是假的。」「為甚麼?」「有些真相,要成長到一個地步才聽得入耳,太早說出來,別人只會記着你專門說傷害人的話。」「那甚麼時候告訴他們呢?」「他們自有他們成長的路要走,急不來。」「(恍然)啊!那就是說,我已成長了嗎?」「似乎比你的同學多。」

談到這裏,孩子滿意入睡。

談生死

孩子平日只喜歡談他幻想世界裏的事情。(「爸爸,今天學校裏有足球比賽,我踢出一球令對方球員全部跌到了!…」)但總是在臨睡前關了燈就開啟哲學模式。

「爸爸,死後會不會有另一個爸爸?」
「哦?你是問你死後還是爸爸死後?」
「我囉,我死後是不是會再交給另一對爸爸媽媽再生出來?」
(可惡,洗腦洗得這麼早…)
「嗯,這是某些宗教的想法,而宗教的想法是只管信的、你要屬於這宗教就要這樣信這般。在實質能夠觀察到的世界裏,死了就是死了,沒有別的了。」
「但是我不會變成另一個人嗎?」
「這樣說吧。你今天吃了… 飯?肉?菜?麵包?水果?這些有些吸收了就成為你的一部份了。而為了讓你今天吃飽,有一頭牛、一隻雞死了,還摘了好些蔬菜穀物水果。這些曾經組成其它生命的物質,現在就在你身體裏面呀。」
「我也會變成其它生命嗎?」
「也許你死掉之後,給安葬在土裏,土壤給滋養,生成花草樹木、養活了蚯蚓,它們給動物吃掉、或生出果實,本來是你的一部份就變成許許多多生命的一部份了。」
「但我喜歡我自己是一個人做事情,例如是巴士司機那樣(?)。」
「那不要緊,因為這些植物動物,也許也會餵飽一位懷孕媽媽呢,那就會變成孩子的一部份了。」

至此,孩子心寬了,漸漸睡著。

孩子好像很關心「自己」還會不會存在。下次再有機會時,談談一個人的作為、成就、傳承。

小手

牽手的時候,孩子的小手會抓着爸爸兩三根手指。

將孩子抱起,孩子除了將手搭在爸爸的頸背,還會五根小手指也微微用力按下,著緊得好像在說這次擁抱可能是最後一次那樣。(唔… 想來也是。)

有時孩子會請爸爸伸出手來,讓孩子比劃誰的手更大。「我的手會像你的一樣大嗎?」「可能更大呢,爸爸的手也比爺爺的大。」

每次跟孩子說「快高長大」,心裏想的其實是:慢慢長大,讓爸爸多抱一些時日、多感受你的小手指溫柔的力度、多點讓你抓着三根、四根、五根手指… 直到也許有一天抱不動了,不願意牽手了。

快高長大。

蜘蛛 BB 不見了

蜘蛛 BB 不見了
大夥憶述甚麼時候開始見到蛛絲(但沒有馬跡)
有的說一定是「。。。」變成「…」那天發生了甚麼事
有的說「!!!」更有可疑
樹洞說:是仰慕者將他嚇怕了吧
推友們紛紛悼念
起題的起題,「念蜘在蜘」、「溯蛛冇力」地層出不窮
也有發起掛絲帶的。「黑絲?」「蟲屍吧。」
倏然,蜘蛛 BB 回來了
「???」
究竟往哪去了呢?他的回應只有:「…」
自顧自點評一下時事,就又不見了
如是者發生了幾次
直到有一天,考古專家觀察到,每次從蜘蛛 BB 出現至離去期間,訊息發送的時間總是遵照着某種模式
只是每次的間距好像越來越疏
然後,物理專家計算出那間距的變化,竟然跟故障衛星從環繞地球軌道逃逸的方式脗合
而每次飛越香港上空,蜘蛛 BB 也會來探望大夥兒
好像總是會回來
但其實也在漸漸離開
專家推算,這晚很可能是衛星永久脫離地球引力前最後一次飛越
經一輪商議,挽留行動正式命名為
「數到三,就放狗」
校準時間… 1… 2… 3…
大夥同時呼喊:「蜘蛛 BB,地球需要你!」
「!!!」
同時蘋果即時新聞攝得,作蜘蛛俠打扮的飛天大盜好像受了驚嚇,破窗撞入某大廈單位

***

案情透露,蜘蛛 BB 嘗試從大廈天台游繩(其實是蛛絲)回家
給強風吹得像鐘擺般搖蕩着
只有在蕩過自家窗口附近時才接收到 WiFi
本想求救卻演變成上推
並因近日蛋白質虛耗、蛛絲品質欠佳而越蕩越低,最終墮入幾層以下的單位
那 WiFi 接收的時間竟然跟逃逸中的衛星飛越香港上空一樣
那天正在事發單位洗澡的姑娘原諒了蜘蛛 BB
當然,破窗還是要賠償的
雙方同意庭外和解
Windows 破了,誰要修 Windows 呢?不如賠 Mac
「但我不懂用!」
「不要緊,我教你,由怎樣用 Magic Mouse 開始教。伸出手來…」

A metaphor of a simile of an allegory…

不知道甚麼時候不再介意恐怖場面、暴力血腥甚麼的。看着看着就只管思考究竟拍電影的人想表達甚麼、是不是有隱喻、跟直接將訊息講出來哪樣比較有效這些這些。

然後看看身邊發生的事情、自己的遭遇、每天的工作起居,好像都只不過是有一名笨拙的說故事者明明辭不達意但扮作寓意深遠地在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想表達甚麼。

整個世界,所有事物生命,都只是一台別人的戲。這好像也接近某些宗教的觀點。至於它們怎樣從「這是一台戲」演繹到「要對戲外的工作人員必恭必敬」,誰知道呢。我只是裏面的佈景。

開張了

擁有自己的房子,好像是必須的吧?

希望憑藉這片園地,慢慢將那喜歡逐字逐字琢磨、純粹愛寫的靈魂喚醒。